《纵欲聊斋》上映于2014 年,是一部美国制片出品,由Aleksandra 海拉·西尔玛 陈浩然 等主演的纪录片 ,对白语言为英语。
《纵欲聊斋》剧情简介:月色是紫色的,像一块被揉碎了的、流着汁液的桑葚,悬浮在荒山的坟茔之上。一缕笛声,靡靡地穿透薄雾而来。笛声不似人间曲调,半点清音也无,尽是些缠绵的、钩子的调子,挑得人骨头缝里都往外渗出酥麻。 他叫沈放,是个不得志的画师。一壶劣酒,一卷残画,便是他半生的全部。今夜他醉倒在乱葬岗中,醒来时,便看见了那座画舫。 一座不该出现在此处的画舫。 红柱碧瓦,雕着些模糊的、纠缠的图样,在紫月下透着一股子妖异的华美。舫中灯火明灭,纱幔重重,依稀可见人影绰约。笛声便是从那里传来,声声慢,声声媚,像是谁家女子在唤着情郎的名字。 沈放站起,脚步不自觉地向那边挪去。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,很重,很闷,敲在耳膜上,竟然与那靡靡的笛声合成了一个节拍。 舫前无人。沈放撩开珠帘,一步踏入。 一股馥郁的甜香扑面而来。不是花香,是胭脂香,是女人香,是极浓极烈,能将人的神智都溺死在里面的香气。眼前景象豁然开朗:金碧辉煌,锦绣铺地,数十名身着薄纱的女子或坐或卧,腰肢如蛇,眼波如水。 正中端坐着一个女人。 她穿着朱红的长裙,衣襟微敞,露出一截白腻得晃眼的锁骨。发髻松松挽起,几缕青丝垂落在腮边,被烛光一照,便成了金褐色的、柔软的藤蔓。她手里握着一盏碧色的酒樽,指节纤长,指甲上涂着殷红的蔻丹,像是刚刚掐断了什么活物的喉管,染上的血。 她抬起眼——那是一双让人骨头都要化掉的眼睛。 沈放觉得自己的魂被钩住了,扯出了躯壳,悬在半空,任由她打量。 “先生来了。”女主人轻轻开口,声音是慵懒的,带着微醺的沙哑,“我这里的茶,叫‘不思归’;酒,叫‘忘红尘’;点心,叫‘销魂’。先生都尝一尝?” 她说这话时,唇边有笑意,微微的,像刀刃最细的锋口上舔过的一抹月光。 沈放说不出话,只点了点头。 酒入喉,果然忘记了红尘。他看见那些纱衣女子向他走来,手指冰凉,指尖仿佛带着电,轻轻一触,便燃起一小簇一小簇的火苗,沿着皮肤蔓延。满室衣香鬓影,笑声如银铃,如碎玉,撞在一起叮叮当当,汇成了一条欲望的河,将他淹没。 他沉沦了整整一月。 一月中,画舫里日日笙歌,夜夜春宵。那些女子似乎有无穷无尽的法子,让他快活,让他疯狂。他有时觉得自己像一根烧到极点的蜡,被火舔着,融着,从骨头到皮肉都在往外淌着滚烫的油。 直到那一夜。 他在一片残酒与甜香中偶然惊醒,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来到了画舫的深处,一个从未踏足的小室。室中暗沉无光,只有一线月光从窄窗漏入,照亮了墙壁上挂着的一排东西。 是人皮。 每一张都完整地从人身上剥离下来,轻薄如纱,带着淡淡的檀香和胭脂气味。皮上刺着精致的纹饰,有花朵,有藤蔓,有流水。沈放的目光定在其中一张上——那皮的面容依稀可辨,眉目之间,竟有几分像他自己。 他的手抖着,碰翻了桌上一本残旧的画册。画册翻开,是一幅工笔仕女图。画上的女子正在吮吸一根吸管,吸管的另一头连接着一只雪白的罐子。罐子上写着两个字:元阳。 沈放看见罐中的液体是半满的,呈现出一层淡淡的琥珀色,像极了他这些日子饮下的那些“忘红尘”。 脚步声。 轻缓的,带着环佩的脆响。 “先生不该来这里。”那声音从他身后响起,温柔似水,却冷得像从深渊里捞上来的寒铁。 沈放猛然回头,看见女主人站在月下,一只手牵着一个十岁女童。女童怯生生地躲在她身后,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,望着沈放。那双眼睛里,是没有一丝“人”气的。 “她是我女儿。”女主人轻抚女童的发顶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,“先生看见的这些皮,都是她的父亲们。” “她的父亲们?”沈放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。 “对,她的父亲们。”女主人的唇角弯起一个温柔至极的弧度,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,“这世上多的是如你一般的人——以为自己是欲望的主人,到头来,不过是欲望的燃料。先生笔下的画里,每一个眼神、每一笔线条都透着压抑到极致的贪婪,我隔着十里都能闻到那股快要烂熟的香气。” 她俯下身,在女童额上亲了亲,直起身时,那个弧度就变成了一个慈悲的、超度的笑。 “蒹葭不需要很多父亲。她只需要很多灯油。” 沈放低头,看见烛台旁的架子上摆着一排熄灭的白烛。烛身上都刻着名字,有的已经模糊了,有的还清晰,新的、旧的,密密麻麻,像一座微型的、沉默的坟场。 他的目光落在一根空着的烛台上,上面压着一张纸签,墨迹未干。纸签上工工整整写着两个字:沈放。 月光这时悄悄转了个角度,照见室内最后一方幽暗的角落——那里跪着一排人形的黑影,面目模糊,衣袍下空空荡荡,只有风吹过时,簌簌作响。 风干的皮。 舫外的笛声又响起来了,这一次,是在等他开口。等他问出那句话。 “为什么……是我?” 女主人的笑意更深了,她捏碎了指尖那枚殷红的蔻丹,指甲裂开,渗出的不是血,是比夜色更浓的墨色。 “先生画了一辈子美人,笔下每一笔都在无意识地描摹着欲望的极致。这世上,没有比你更虔诚的信徒了。” 她微微侧头,烛光在那双清澈到几乎透明的眼睛里一闪而灭。 “这世上,本就是一场大梦罢了。有人在梦里哭,有人在梦里笑。也有人——在梦里,把自己烧得彻彻底底。” 沈放的脚边,不知何时落下一滴红艳的、冰冷的蔻丹。他低头去看,可就在眨眼的工夫里,那滴红色不见了。 画舫最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、极满足的叹息。 像是一个女童,刚刚咽下了最后一口甜汤。月色是紫色的,像一块被揉碎了的、流着汁液的桑葚,悬浮在荒山的坟茔之上。一缕笛声,靡靡地穿透薄雾而来。笛声不似人间曲调,半点清音也无,尽是些缠绵的、钩子的调子,挑得人骨头缝里都往外渗出酥麻。
他叫沈放,是个不得志的画师。一壶劣酒,一卷残画,便是他半生的全部。今夜他醉倒在乱葬岗中,醒来时,便看见了那座画舫。
一座不该出现在此处的画舫。
红柱碧瓦,雕着些模糊的、纠缠的图样,在紫月下透着一股子妖异的